司危

(´・ω・`)楚浩严重不足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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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小】眩乱

*各位好这里筱薇/司危

*来自百度小心超人吧


「天青第二辑」


《眩乱》



【楔子】

湛蓝的天空单调得显出一种刺目的不真实。

灿烂的阳光四处乱反射着令人眩晕的光芒。

小心坐在窗边,一手托着下巴,眯起眼望着这片天空。纯蓝的天空被隔壁楼天台上的纯白栏杆分割得支离破碎,恍恍惚惚间看得双眼生疼。百事通老师仍在讲台上喋喋不休地讲解着作业上的易错点,他的声音此刻正如催眠曲般惹得众人昏昏欲睡。

小心一直相信着天空是所有人的归宿,看着天空总会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他抬头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久久地注视着天空,然后失望地低下头。看过了风起云涌,看遍了日升月落,看透了斗转星移。

——他只是想看到那一抹蓝。

终于,他看到了。



【一】

很久很久以前,伽罗对小心说过这么一句话。

“请相信我,到时候,我会为你予以奇迹。”

当时小心对伽罗莫名其妙地说出这种奇怪的话有些意外,然而面对他的质疑伽罗也只淡淡地笑了一下,不过多作解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指意不明,小心因为对这种异常的言辞有些在意,所以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底。现在他相信了。

几乎是转瞬之间,另一片蓝出现在天台上,毫无预兆地就站在了那里。

小心曾经也想过很多次如果可以再次见到他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在这无数的幻想中也有过此刻的场景,他睁开眼看见少年背对着他站在远处,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他知道他就是他。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清楚地明白伽罗不会再回来了,因为战神已经随着那朵灼眼的火花与敌军一起消失在太空中,彻底离开。时间冷却了回忆,冰冷麻木了伤痛,而伤痛在脑海中将少年的笑颜铭刻成永恒。

他错了。

下一秒桌椅碰撞的声音突兀地在鸦雀无声的教室中响起,被突如其来的噪声惊醒的同学们转头望去,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蹿出教室。小心以他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奔跑,连带着瞬移也一并用上,在几十秒内跨过几百米距离,来到隔壁楼的楼顶。他看见通往天台的铁门大开着,蓝发少年背对着他,站在宽阔天台的正中央。微风撩起他的长发,伴着身周弥漫着的淡淡蓝光,宛若一场美好的梦境。

小心屏住呼吸扶着铁门愣愣地看着,仿佛生怕眼前的人会再一次如肥皂泡一般消失,迟迟没有任何作为。直到那人察觉了他的存在,转头朝他一如既往地温柔地微笑着,就像之前的死亡只不过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其实你从未离开过。他说,小心,我回来了。

小心有些难以置信。谁知道这会不会也是一场梦呢?这些日子来他做过很多很多类似的梦,但最后的结果总是伽罗又一次消失,而他从梦中惊醒。直到伽罗走到他面前,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他才敢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他的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轻轻回抱住对方:“欢迎回来。”



“其实我本来应该是已经死了的。”两人并肩坐在天台边的台阶上,伽罗抬头望着天空,眼中的神情沉重得像是满载着无数的思绪,“但是我遇到了一些意外,然后又经历了一些事,所以现在才回来。”停顿了片刻,他低下头,唇角也带上了些淡淡的笑意:“我说过的吧。我会为你予以奇迹。”

“嗯。”小心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这句话。不过还能见到伽罗这已经让他很开心了。“不过……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啊小心,不回去听课真的可以吗?”小心一愣,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是在上课的时候突然跑出来的了。“那么先回去吧,我也还有一些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回宅家。”伽罗说着拍了拍小心的头,站起身朝天台中央走去。

小心看着伽罗飞离学院,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朝门口走去。他下了几层楼梯,适应了一下楼道里昏暗的光线,猛然发觉有些不对劲。——门明明开着,怎么会这么暗!他转身冲回铁门前,发现铁门不同刚才,此刻它紧闭着,上面缠着厚重的铁链,一把大锁挂在铁链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锈味。门上以及四周的地面上落满的厚厚的灰尘昭示着这个地方早已尘封多年,近期根本没有人来过。他上前试着推了一下门,然而门确实已被锁死,无法开启。他吃惊地后退了一步,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这怎么可能?刚才明明还开着的,刚才明明是见到了伽罗……

真的吗?此刻铁门冰冷坚硬的触感也是清晰而又真实的。如果说那是真实,这又是什么呢?

门内的世界昏暗阴冷,而门外的世界依然在青天之下为烈日所照耀着。



【二】

“小心,你刚才上课时为什么突然跑出去?我们都吓到了……”看到小心失魂般地回到座位上坐下,开心立刻跑到小心旁边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看着他。小心抬头看着他,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刚才看见伽罗了。”

“伽罗?什么伽……啊。”开心猛然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心认真的脸。小心看到开心的反应,眼神稍稍暗淡了一下,低下头整理自己散乱在桌面上的试卷。“不是……可是小心,伽罗他,他已经……”“我知道。”开心愣愣地看着小心,小心看上去有些焦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紫眸中像隐藏着一个黑洞般深不见底,“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那你……”“可是我看到他了,他告诉我,他又回来了。”小心微微皱起眉,手中的卷子被攥出一条条折痕,“但是……我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幻觉。”“这样啊……”开心用手撑着头,也看向了窗外。那片天还是一样的一尘不染,纯净得透出一丝虚假。“可是他回来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所以我们回去看看吧,如果他有回来的话,一定会回家的。”开心笑了起来,猛地站起身,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结果,桌子不堪巨力,整整齐齐地从中间裂成两半。开心愣了一下,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头。

如果他有回来的话,一定会回家的。小心默念了一遍,淡淡地笑了一下。回家吗……可是,还是有点不安啊。开心像是看出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座位上收拾课本去了。

回家的路上小心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言不发,他走在最后面,默默地听着他们热闹的对话。交谈的内容还是和往常一样,无非就是“食堂的饭菜越来越难吃了”“今天我又睡了一节课”以及“学期考好像快到了”之类毫无营养普普通通的话题。但是他们却显得兴致高昂,偶尔还会因为某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分歧而拌起嘴来,当然没多久话题又会被扯到十万八千里远去。小心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开怀大笑的脸,偶尔也会因为某人的询问而附和几声,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如果伽罗在的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立刻被小心掐断,他的眼神暗淡了几分,却很快又亮了起来,望着近在咫尺的家门闪着捉摸不定的光。

“博士,我们回来了——”开心率先跑进家里,但没跑几步又停住了脚步。小心走在最后慢慢地进门,他看见开心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个灿烂温暖的笑容,朝他比划了一个让他放心的手势。

“博士——伽罗有回来过吗?”开心问着,推开门走进博士的实验室,毫无预兆地直接问出声。小心一惊,犹豫了一下,几步跑到实验室门口。当他对上宅博士的神情时,便知道他要失望了——宅博士本来还处在惊讶中没回过神,一看到小心进来,呆愣的脸立刻带上几丝复杂的神情,眼中隐隐含着名为不忍的光芒。“小心,伽罗他已经牺牲了,不可能回来了啊……”

“我知道了,博士。”小心打断宅博士的话,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先上楼了。”说着小心转身走出实验室,身形一闪便消失了。宅博士怔怔地看着小心方才站着的地方,又转向开心:“小心他……为什么突然又问起这个?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说他看见伽罗了。在学校天台。”开心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不解,“如果是小心的话,应该不会看错的吧?还是……”



小心有些懊恼地瞬移到房间门口,他抬手握上门把手,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太多了。这扇门后有太多属于他和伽罗的回忆,这是他们曾经的形影不离留下的痕迹。伽罗的死亡于他而言就像是硬生生地斩断他身体的一部分,看到任何与往事有关的事物都是在撕掉他伤口上已结成的痂,使那个伤口再次变得血淋淋的。无数的夜晚里他像一匹孤狼,独自舔砥着不会愈合的伤口,眼神渐渐变得暗淡,心底的那点光闪烁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亮起。他被迫披上坚强的外壳,从心灵到外在,永无止境地接受着锤锻。

是时候该结束了吧?这种生活。

不经意间他已经推开了门,他没有去看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只是低头看着地面,凭感觉走到床边,直直倒了下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但心上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一般的感觉一点也没减轻,反而变本加厉地化作一团粘稠的物质扩散开,紧紧地糊满了心脏的内壁。伽罗并没有回来。如果是这样,那他在天台上看到的,又算什么呢?

“小心?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卧室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响起,小心猛地从床上跃起,看着桌边那个坐在椅子上悠闲地阅读着手中那本自他离开就再没人碰过的书的人,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震惊。他怔怔地盯着伽罗的脸,直到看得伽罗浑身不自在时他才收回目光,然后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喂喂,你在干什么啊。”伽罗被小心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小心面前。被拧过的地方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但小心没有在意,他睁着因疼痛而微微发红的双眼抬头望着伽罗近在咫尺的脸,努力地勾起一边嘴角。“没什么。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伽罗在小心旁边坐下,抬手捂住他手臂上的红印,“刚刚不是才在天台上见过么?怎么还以为是在做梦啊。我真的回来了。真的。”说着他还强调般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小心点点头,注视着伽罗清澈的蓝眸。没错,就是这双眼,仿佛蕴藏着一片宽广无垠的天空的眼,那其中飘荡着的云翳般的温柔,他不会认错。小心发现自己又一次愚蠢地轻易相信了眼前这个人,于是他把疑惑问出口:“但是为什么博士他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去见他们?”

“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吧,或者也可以说不好解释为什么我会复活。”伽罗歪着头,眉头轻皱,在思考着。很快他又挂起了那一成不变的淡淡的微笑,抬手揉乱了小心的碎发:“这些明天再说吧。这些天辛苦你了,小心。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休息了。”

随着伽罗亲密的动作和那温和的声音,小心糟糕地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强开始有土崩瓦解的趋向,那些早已死去的依赖随着伽罗的出现也一并回归,再次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想也许他确实有些累了,自从伽罗离开后他就把自己淹入学习与训练的深海中,将自己彻底与那片天隔开。整日不知疲倦地严格要求自己,让自己逐渐也可以独当一面。小心知道他累了,但他不敢停下,不敢浮出海面换口气,因为那样一抬头便又会看到那片蓝天。

现在可以休息了吧……

伽罗看着渐渐在他怀中睡熟的小心无奈地轻笑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小心抱上床,脱去外套,盖好被子,最后动作极其轻柔地在小心额间印下一个吻,带着几乎可以称作虔诚的神情。

【三】

今天依然阳光灿烂。

小心感受到爬上自己眼帘的温暖阳光,迷迷糊糊地想着。他打了个哈欠,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大脑还尚有些混沌,但仍然敏锐地指出自己所感觉到的一切存在这一丝违和。是什么呢……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自己,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是怎么睡着的来着?

像是找到了一团杂乱毛线中小小的一根线头,大量的疑问接二连三地涌了上来,那丝违和感也越发强烈。很快他就顺藤摸瓜地想起昨天的一切,包括伽罗的回归以及同伴们的否认。那么……现在呢?伽罗在哪?

小心的大脑在想到这个问题的同时立刻彻底清醒,他瞪大双眼,发现房间里已不再存在伽罗的气息,一如前天他所感受到的一样。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视线焦急地一一扫过房间里的一切。不一样,和昨晚失去意识前所看到的不一样。伽罗原本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不见了;回到房间时被拉紧的窗帘此时大开着;甚至他走到书柜前,发现昨天伽罗看的那本书上依然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怎么会这样?小心有些不稳地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摔坐在床上。他抬手抚上自己已渗出些许冷汗的额头,深呼吸几下努力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平静下来。是哪里又出了错吗?还是说,昨晚那一切和在天台上发生的事一样,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可是,真的有这么真实的幻觉吗?明明已经在第一时间掐过自己,那一瞬间感觉到的让自己兴奋的疼痛绝对不会错。但是如果那是真实不虚的,难道现在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才是假的吗?

这样想着小心抬手想再掐自己一次来判断自己感官的正确性,然而当他看向自己的胳膊时,却意外地发现昨天的红印不见了。不可能……明明那么用力,这么快就能恢复吗?他迟疑了一下,又狠狠地朝着昨天的那个位置掐了下去。

——疼。

汹涌着闯入大脑的痛觉让他瞪大了双眼,他看着手臂上那个清晰的红印,叹了口气。这也是真的……小心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超乎认知的一切,平时的冷静与理智在此刻不约而同地丢盔弃甲。直到他看到桌上的闹钟才明白过来自己应该先做些什么。

先下楼看看吧,也许大家知道也说不定。



小心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咀嚼着面包,时不时抬头悄悄地看周围的小伙伴们几眼。他发现自己竟不知从何开口,如果伽罗的回归仅仅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就这么问出来恐怕会被当成神经出问题了吧。或许确实是出问题了啊,否则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小心想着,垂下头,懊恼地抬手抚上前额,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慢慢在脑海中放大。

“对了,小心,伽罗怎么没和你一起下来?”开心的声音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他怔了一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你……你们知道伽罗回来的事了?”小心感到难以置信,明明昨晚还不是这样的,明明房间里所有伽罗回来过的痕迹都彻底消失,可是他们却在这时候理所当然地告诉自己伽罗确实回来了?

“对啊,小心你忘了么,昨晚你和伽罗一起回来的。你说你在天台上看到了他,所以你才会在上课时突然跑出去,然后一直在天台上和他聊到傍晚才想起要回家。啊啊,要不是你那个时候传了简讯让我们先回去,我们就已经冲上天台去找你了。”开心说着张口又吞下一块面包,丝毫没注意到小心已经变了的脸色,“后来你们很晚才回来,说是今天给我们解释……所以伽罗又去哪了啊?”

不……不是这样的。开心所说的,与自己的记忆完全不吻合!小心又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都是一副“确实如此”的样子。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的记忆又出错了吗?自己又产生了幻觉,或者自己还在梦里?小心的脸沉下来,最开始那种如藤蔓般缠绕在心上的恐惧再次渗出毒液,与血液混合着四处扩散。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呢?

“小心,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小心抬头看向问话的甜心,抿了抿唇,突然站起身拉开椅子离开餐桌,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我想,我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你是说,你产生了记忆混乱的现象,并且觉得自己看到了死去的故人?”小心坐在医院的精神科诊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对面的医生。这名医生很年轻,应该是刚毕业不久。他一直低着头,执笔在病历单上写着什么。他的头发全被一丝不苟地收进帽子中,黑框眼镜反着光,小心看不清他的样子。有点好奇。小心想着,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也许是过度思念引起的吧。记忆混乱应该也是因为你太累了而情绪不稳定,所以才会混淆梦境与现实。一般这种情况的话,用点镇静剂好好地睡一觉,应该就可以了。”医生说着在纸上画下句号,放下笔,把处方递给小心,“去楼下取药吧,注意用量,不能用太多。”小心道过谢,起身正要离开,却突然又被医生叫住:“小心超人,为什么你会认定是看到故人的幻象,而不是他真的回来了,只是你以为那是幻象呢?”

小心怔住了,他垂下眼帘,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朝门口走去,“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是不会离开的。不可能……”说完,他像逃跑般地加快了脚步。就在他走出门没几步时,他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于是他下意识地回头,却当即愣在原地。医生摘下眼镜,澄澈如天空般的蓝瞳中蓄满了哀伤,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碎钻般地撒在其中,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样子。

他看见他双唇微动喃喃着“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然后他仓皇地逃出了医院。



【四】

小心跌跌撞撞地跑上了天台,毒辣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他,仅站了那么一小会,他已被汗水湿透。他喘着气,无力地靠在发烫的低矮栏杆上,手中紧紧攥着刚拿到的药水。汹涌的恐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他此刻仅仅是强撑着让自己不作出更加过分的事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伽罗……到底是我错了,还是的确就是这样?你真的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就不要不着痕迹地消失啊,如果已经不在了就不要再让我产生幻觉了啊……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虚假?

小心半跪在地面上,颤抖着从袋子中拿出药水,他看见袋子上绘着的阿斯克勒庇俄斯节杖,总觉得有些讽刺。他徒手掰开药瓶的盖子,将注射器插入其中抽取药水。

伽罗……我想你了……我很想你……

小心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药水,咸涩的汗珠滚落进他的眼中,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凭感觉将注射器拔出,冲着手腕的静脉扎下,缓缓地推动着注射器后的活塞。

拜托了……请让我冷静……冷静下来……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幻象了,请让我活在真实之中吧,不管真相是什么,怎样都好,我要冷静,让我冷静……

剧烈的心跳随着冰冷液体注入体内渐渐趋于平静,小心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平缓了许多,于是才放下心来,将注射器拔出,收好。看来镇静剂还是有用的,他默默地收好散乱在地面上的东西,扶着栏杆站起身。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蓝天此刻却有些发白,刺目的阳光张扬地燃烧着,整个一副嘲讽的嘴脸。

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袭击了小心的意识,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子。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刚才注射了太多镇静剂?小心心中暗叫不好,迈开腿想离开这里,不料眼前一阵模糊,两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比如出门了这么久博士会不会担心,下次的学考开心他们该怎么办,自己身后的栏杆太矮是不是不足以拦住他倒下的身体等等。他觉得自己好像听见有人叫喊的声音,还有天台门被撞开的声音,耳边呼呼的风声,更过分的是在身体完全失重的下一秒他好像看见那片天蓝俯在栏杆上向他伸出手,那张带着震惊和焦急的熟悉脸庞在此刻讽刺地格外清晰。

是幻觉吗?

不过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很快周围一切就安静了下来,彻底安静了。

与此同时,两个本该平行的世界的交集也“啪”地断开,继续朝着各自的道路前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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